報到的第一天，我其實滿緊張的。流程表、注意事項、工作說明，全都記在小本子裡。真正站到現場時，我卻發現，有些動作跟說明對不起來。走著走著，我才注意到那些 庫板，好像一直在引導我走一條不太直覺的路。

帶我的前輩走得很順，我卻常常慢半拍。不是我不專心，而是每次轉彎、每次推車，都得先確認一下會不會有人從另一邊出現。前輩笑著說習慣就好，但我心裡其實一直在想，為什麼一定要習慣這樣走。

對新人來說，不順的地方特別明顯

新進員工最常做的事情，就是照著直覺行動。但在這個空間裡，直覺常常行不通。明明看得到目的地，卻得繞一個彎；明明應該往前推，卻被迫先停下來讓路。

那些地方對前輩來說早就不是問題，他們知道哪裡要慢、哪裡要等。但對我來說，每一個停頓都像是在問：是不是我哪裡做錯了。

學習時間變長，其實不是因為能力

訓練的前幾天，我一直覺得自己進度落後。動作不夠快、反應不夠即時，直到我發現，每個新來的人都有一樣的狀況。大家不是不會做，而是需要先記住「這裡不能走直線」。

庫板把空間切得很清楚，但也把很多直覺路線擋住了。於是學習的第一步，不是理解工作內容，而是先背下哪些地方要繞。

當不合理變成經驗，就很難被說出口

我有幾次想問，為什麼不把某一段隔間調整一下，讓動線順一點。但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，因為大家都已經做了很多年。對他們來說，這樣反而是正常的。

新進員工最矛盾的地方就在這裡。你看得到不順，卻不確定那是不是問題，還是只是自己還沒適應。

空間如果夠好，新人會很快上手

後來我去支援另一個場地，才真正感覺到差別。同樣的工作內容，卻不用一直確認方向，也很少需要停下來讓路。那時我才明白，原來不是我學得慢，而是空間本來就不友善。

好的空間，會默默幫新人減少錯誤；不好的空間，則會要求新人用經驗去彌補設計。庫板如果能讓第一次進場的人就走得順，那整個現場其實也會更輕鬆。

現在回頭看，第一天覺得怪怪的感覺，其實很真實。只是那時候說不出口。很多問題，往往是新人最先感受到，卻最晚被重視的。